Wave

子博。
随便写写。

妄羡

真的很是羡慕那些写好听的句子的人。词句或信手拈来,像唱歌一样流畅的从唇间探出;或举棋不定,逐字逐句之间反复推敲,展现出的就如同有星星点点装饰的银河,绚丽夺目。我喜爱他们的句子,但很可惜,我本人并写不出那样的语句,也并不具备那样的文字功底。只是途羡慕,空欢喜,也不知道与谁说,罢了。


今年的夏天快要过去了,我却什么都还没来的及做,什么都还没来的及改变。盛夏光年,青苹果熟透变成了红苹果,我才刚刚习惯今年的年份,它行程却已过半。来不及思考,日历就又翻过了一页,明年的列车就将要出发,而我,我等待的时间不多了。

平安是福

我今天出发去天津了,我爸妈担心坏了。活这么大第一次独自一人出门旅行,我爸妈都投的是反对票。我是他们的宝贝,所以他们不放心,再加之我又是独生子女,出门在外总是担心的多。我理解他们,也不打算独自出门了,以自己的消遣享乐为先,丝毫不顾父母的挂念,这我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点不孝。我的安全不仅仅是个人安全,还代表着我们整个家。成为一个家,不是一个人的事,它是一种责任。我不能让我爸妈那么担心了,如果爱他,就为他着想,少让他操心。可怜天下父母心。纵使是匹再烈的马,也总有它的避风港也有它心心念念的地方。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今日天气不好,凌晨两点开始下暴雨,母亲睡在我旁边,空调嗡嗡的响,我睡的正熟,母亲却是惊醒了。外面暴雨淋漓,我全然不知,盛夏的暴雨打在窗户,屋檐上噼里啪啦的响,也没有把我吵醒。母亲又是担心又是忧虑,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深怕我的航班会出事故。
距离我的飞机起飞还剩五小时。台风玛利亚昨日才登录。母亲想必是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她太怕她的孩子在外受委屈了,她却力不能及。母亲啊,就是把整颗心掏出来也要为你守护在悬崖边的人。这个故事的具体情节我已记不太清,唯独结尾处那鲜活跳动的心却还在保护着她的孩子印象尤为深刻。


早上醒了之后,雨并没有停,但是却是小了许多。母亲担心路上积水,定是要把我送到机场才放心。愣是提早了一个半小时,选座位的时候很多都还是空的,候机大厅冷冷清清,来的太早了罢。母亲说不要紧的,赶紧送我去托运行李又是嘱我注意安全。安检处母亲自然是不能进去了,时钟已经又转了半圈,母亲今天还要上班。本来是可以不用送的!我问她这下你怎么回去,母亲却说不用担心,妈妈自有办法。后来得知机场大巴并没有这么早的,她是乘坐的士的顺风车到路口再坐公交回去的。太委屈她了。我包里的玉米还是温热的,是母亲提早帮我热好了的,想到母亲比我还瘦小的身影,还有她整晚的辗转难眠,我不禁落下泪来。最伟大的莫过于母亲。她是一部永远都写不完的书。[1]


飞机上的播报已经开始,航班快要起飞,母亲却还没有坐上车回去,她担心的不是她的工作,嘴里念叨的还是她的孩出门在外要没有好吃的东西吃了。我面对着窗外还刚亮起来的天,无时无刻不觉得在黎明的笼罩之下,与日月同行,与天地同在。

我的航班快要起飞了,就此搁笔。有母亲的人,心里是安定的。[2]



[1]改编自肖复兴《母亲》
[2]取自老舍《我的母亲》

                                                                      写于18.7.12

不够好

本来我还没有意识到,只是觉得这种说法令人不太舒服,直到今天考核缝线的时候才潘然醒悟,内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虽然这并不疼痛,但却令我感到悲伤,就像被泡在充满盐水的屋子里一样。

事情冲突始于一句话,我问我以前的一个室友,她和我都是单号考察。我因为内心并不是很确定缝线的方法就多问了一句,她回答我的时候我明显感到她不耐烦了,她那时也没和别人讲话也没在玩手机,所以这姑且不能称之为打扰。若是打扰,算我有意冒犯,是我的不是。可我就轻轻问了下她,她就很不爽的语调,让我感到她并不想被我问。原来的寝室里,我们俩是最好的,中间没有吵架,算是性格不同,就慢慢疏远了。但我没想到她会这样。也许她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但我被这么一说,瞬间感觉自己悲悯起来。外科缝合的方法我竟然沦落到需要左问右问来获取答案的地步了!我知道自己不够好,也没有朋友。我只是不喜欢和人群走的太近而已。

昨天和爸妈通话,爸爸要回新疆了。爸爸和我说,你要拿到优秀才对啊。他说你看香港的医学生,门门课都是前几名才能报考医学院,我当时就不服气,他们那教育和我们这能一样吗,给分机制就不一样,这话是我不经大脑说的,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只是觉得这种说法令人不太舒服,下意识去否定这种说法,但他说的没错。是我不够优秀。

我从小可能是别人家的孩子,父母从来没有把我和别人横向对比过,但高考失利,也是我自己的原因,那时候是真的不想读书,不喜欢学校,只想逃避,以致于差点抑郁。好在学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如愿以偿的读了医,大学门牌自然是不好听,他们也没说过什么。但回想起爸爸和我说的优秀两个字,我觉得离我实在是太远了,我的心瞬间凉了一截,也听不到头顶上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了。

我真的不够好,也不够优秀。我应该早就知道的,直面写出来却还是第一次。人总会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无动于衷,很容易就忘记,所谓中国俗语里的好了伤疤忘了痛。人们一般总是觉得目前的处境会持久,事情会像过去一样在未来继续,我们的脑海里似乎只有那么一点思想,不能容纳别的什么。[1]这是很致命的。就像给人注射了一剂麻醉药,让人毫无知觉的浪费着自己的青春直到最后,不,应该说是在香薰的甜美味道下迷失自我更合适,他活着,并且并不感到麻木与疼痛。

我想我不够好,但我迟早会变得足够好的。

至少我迈出了第一步,认识错误是拯救自己的第一步。[2]

[1]取自叔本华《一个悲观主义者的积极思考》

[2]取自伊壁鸠鲁格言

强制消费

今日班级聚会,理所应当的不去。班长说不去的也要交钱,钱会帮你记着,不会动用,稀里糊涂的就交了,此后没有任何形式的数据统计以及交费名单,我这才反应过来,是不是白交了。班委我相信是不会私自挪用的,但这钱是一定会花掉了的。既然这次不去那消费就按照去的人数来算金额不就好了,为什么不去还要把钱冲在班费里,难道去的人以后就需要多交班费吗,没有。也就是说这部分没有去的同学的钱在班费里一定会被用于集体消费,而这部分人是没有享受到相对的待遇的,此举非常的不合理。任何一种以班级名义的集体活动都是捆绑消费。我一定是冲昏了头脑一时手快就把钱交了,没想班委也不是这么负责任,也不点账也不计数。

这次还好,至少没有强制要求每位同学都要到场,但这种硬性要求在学生时代并不少见。就像上课点名,一个老师的课堂需要靠点名才能维持人数,我觉得是很失败的。为什么就不反思学生不来上课的原因而是以这种手段来强制学生上课?我发现越是高等的学府,管理方面越宽松。阶级越低,在底层就像是一块压缩饼干,每个分子排的非常的紧密,没有喘息的空间,像是进入了密闭氧仓,人们为了多争夺一口氧气而拼命呼吸,因此相互靠得很近。然而这种距离是很致命的,它会带来呼吸困难,发绀,甚至窒息。这种无形的压力很容易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它无声无息,却是冷酷的杀手,带来一系列的诸如自杀、抑郁等社会问题。我不喜欢这种没有私人时间和空间的感觉,至少人是得有距离的。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没有必要受他人摆布。如果你改变不了环境,但你可以改变自己。*在面对强买强卖的过程中也许可以换个角度达成目的,既可以不用兴师动众,又可以不动声色,所以还是要灵活面对。

*取自柏拉图

LFT也开始强制要求绑定手机号了,还好客户端能用。网页版是用不了了,很可惜。

摩尔庄园

无意间刷到一条消息,说的是摩尔庄园。想想距离开服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从15年停服以来一直都没有更新过,到今年应该没有多少人了。我心血来潮的就登陆了它,米米号记得特别清楚,就像记得家里的第一台台式电话号码一样,也算是有感情了,对这个游戏。登陆游戏大厅,界面已经不怎么认识了,也不会玩了,多年不玩网游已经不会操纵游戏界面了,不过没有闭服倒是莫名的开心。在游戏大厅,人寥寥无几,和那么多年前满服的状态相比显得特别落魄,我们这个时代见证了它的辉煌与没落,有很多话想和它说,又不知道说什么。今天看到的附图上说4月28日晚上8点25大家都回去看一看它吧,十年了。人总是会有情怀,我一时想说话又不知道和谁说,好友栏里早就没有人上线了。于是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表情和动作还是以前的模样,但是地图、家园什么的早就变了样子,好陌生。结果有个人来了句傻逼,滚。我一时岔气,好像水涌上来到堵住了瓶口却又涌不出外面一般。摩尔庄园早就变了,不单单是人。在知乎上看到菩提大伯对摩尔庄园的回答,现在还在的技术人员也就只有凯文老师和消防员库洛了,早就不是记忆中的童年了。我站在那里木讷之际,有个小摩尔发了个挥手的友好表情就走了,像是在回应我之前的微笑你好的表情。但我真的开心不起来,物是人非,我们所说的情怀,其实只是潜藏在我们记忆深处一切美好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执念。一旦把它拿出来,相见不如怀念吧。

我挺后悔上了这个游戏的,我想我以后应该不会再登陆了,挺难受的。

我们怀念的可能真的只是五年级在电脑前那么努力赚摩尔豆打工的自己,为了一个小小的目标去努力的自己,仅此而已。

烦闷

人为什么会烦呢

就像糖衣巧克力下包裹着的中药

一不留神就咬破了

苦涩泛黑的药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巴不得赶紧吐出来

又舍不得外边的浓情风味

只好快点把它给咽下

以便好好品尝下一颗

而下一颗

就是明天

比起百无聊赖的活着

寄托在下一颗总是好的

至少我们

还有希望

烦闷,不可避免

但生活还是甜的多一点

惋惜

我在1月13日的日记中写道,再不会有那么好的机会了。当时感慨的是学校公派留学的一个名额,划给了我们年级的这个专业,但由于自己没有申请,后来选上了别的班的同学的事情。由于没有早早的考托福,对去欧洲并没那么大兴趣,再加上在学日语,不想学小语种,故自作主张的放弃了,实为可惜。以我入学的英语水平,在年级里还是排得上名次的,若提早有所准备,那机会就是我的。那件事过去很久再被人提起的时候觉得很可惜,当时明明不觉得的,可能与现在视野更广了有点关系。

那件事隐隐在心中总是有点阴影不愿提起,觉得是自己白白错失了大好机会,毕竟机会是不会等人的,错过了就错过了。我总觉得是自己选择错了,那位选上的同学一定前程似锦了吧,毕竟有更好的人际关系,更好的教育资源,还是公派出国的,我现在所做一切曲折道路上的前行,可能都是为我当初错误的选择埋单。

结果今天,辅导员上课提到了这个事,说那位同学在一年预科里面没有通过考试,还是回来上学了,后来又有一名16级的学生去了好像。我除了惊愕还是惊愕,不禁为他感到惋惜,一年的时间实实在在的就是浪费掉了,只要没有出去,耽误的就是自己,能被选中却糟蹋在自己身上,实在是令人唏嘘。换作是我,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我不禁想到。但是再多说也无益了,事情已经过去,就让它随风去了。我只是有点惋惜,无论是我还是他。但这份心情已不似当年那般强烈,它淡淡的就像橡皮擦擦过的痕迹,藏在心底,阳光愈强烈就愈不显而易见,总有一天会变成透明色的蝴蝶,追随着落叶的脚步真的随风去了。

 

召し上がる

出租屋的后面是条小吃街。说是小吃街,那也只是我给它冠名的,单纯是一条学院路而已。路上有两所中学相隔一站,学校的对面和旁边都是卖吃的店铺。经过的时候正赶上放学,店里面堆满了人,清一色的校服打扮,当然还有些是隔壁大学的学生。从这条路一直往下走就到商业街了,整个城市的核心,最繁华的地带,因此受之影响这里的饮食店生意如火如荼。

 

我倒不是很理解。大学生就算了,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吃饭,食堂吃腻了所以跑出来吃。但是穿校服的学生都是走读的吧,高校生のくせに、なんで必ず外で食うわ。我以前是这么想的。有家为什么要到外面,也不是非得到外面不是吗。

 

我不喜在外面吃。从小到大,除了离家远回不去的情况在外面吃过,其他时候无一例外是在家里面吃。外面的卫生条件,饮食配比都让我望而却步,宁愿饿着肚子想着还是回去吃吧。当然这也得益于我父母做饭拿手以及他们都很勤劳,想吃的他们都会做。后来我知道了,他们不是不回家吃饭,而是有家不能回去吃,他们的家可能有的父母不做饭,有的家里成了打牌馆,有的家里做饭难吃。这些情况的家庭在我的同学里都有,我很是震惊。民以食为天,现在连在家吃饭的权利都剥夺掉了,那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还怎么像一个家。我理解有些人是无奈之举,所以我同情他们。现代越来越多人患上胃病,肠胃炎,脂肪肝等疾病与他们常吃在外吃是有关系的,你永远都想不到他们厨房卫生有多差。偶尔是没有关系,偶尔和朋友在外面聚聚,偶尔旅游是品尝当地美食,都不必多虑。但是天天都是如此,你的肠胃,它受的了吗。很多人只是享受味觉和视觉上的盛宴,丝毫不考虑健康,甚至已经习惯了。

 

我不知道这样的父母是如何教育孩子的,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钱给孩子让他去外面吃的,我的父母没有过,也从来不舍得。早起给我煮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无论有天有没有亮,太阳有没有升起,数十年如一日。中餐和晚餐也是,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戴上围裙下厨房,没有断过。

 

在这看似简单却又很难做到的点滴小事中,我竟是如此的幸福。在千万盏灯中总有一盏是属于我的,他们永远期盼着你回家。早点回家,爸爸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他们说。我醒悟的太晚,直到离家后才意识到,能在家吃饭的我是多么有福气。可能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才遇上这么好的父母吧。虽然我远在他乡孓然一身,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最魂牵梦绕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就像张爱玲所说,“我要你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永远等着你的,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不管你是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样一个人。”是的,所以我感恩,感谢他们的恩情,一辈子也忘不了。

见习日志

算上来今天应该算是第四次见习了。

第一次去的是神经内科,我们这组算是好的,前面一组因为老师忙在医院看了一上午书,但内容其实也就只有询问病史。老师查完了房就不再管我们让我们自己问去,其实是很无聊的。后来有个实习生带了下我们,看了下脑内CT病变的图纸,没能回答上来哪个部位有病变,虽然没有系统学到这块,但其实动动脑筋也应该是能回答上来的。大脑两侧是对称的,而不对称,多出来的那个部位即为病变所在地,并且会随着断层解剖结构深入所看到的部分而减小。实习生带我们看了下babiskin征阳性以及神经椎体束受损病人,其中有位病人前几天入院的,我印象特别深刻,因为手上突然没力,平衡有点失调前来就诊。这个大叔精神倒是非常的好,很是健气,长年爱喝酒,他家属还没有来,他哥们已经到了,帮他拿水买东西来。他的好兄弟和他平时一起拼酒,不醉不休,就是好酒。若不是知道他是病人,看过对手指反应不是很准确,我真没有将他当病人来看待。真的太乐观了!和医院低沉的气氛相反,大叔也四五十了,给我一种十分有活力的感觉,这在病人身上是很难得的。

心态在患者身上很重要,大家都知道,但真正乐观的寥寥无几。世界还是太残酷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活下来。而强大的内心就是这样一个坚定的后盾,合并着信仰与意志。那位大叔一定是坚信他还能再度和好友一同喝酒撸串,还能继续和家人一起生活才可以如此健朗。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连房号也忘的差不多了,但我相信疾病一定不会将他打败的,没有人能够打败你,除了你自己。* 

 

第二次去了呼吸内科,依旧是询问病史,并无新奇之处。第三次学校要求要重视,于是上学期的最后一次才开始有模有样起来。分配去的是急诊科,老师是个很可爱的大夫,下面带了两个实习生。他一看见我们就说立马要来张合影,纪念一下,好像我们是他阔别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位老师说话风趣,他说好大家一起来看一下我们的洗衣机,等下你们和我推销一下。结果推出来的是个老式的洗胃镜。虽然是个大叔却会在口头使用网络流行语,让我很吃惊了,可见私底下斗图什么的是少不了了,心态着实是很年轻。

急诊上上下下的人,期间帮忙转了一下床,陪同的是一位护士,从中医院毕业的刚来急诊没多久。换床的时候我深深觉得我们确实需要男护士,这种体力活女生干着确实吃力了些,需要家属帮忙,若是真的紧急的病人,换床得要耽误多少时间,家属终究没有受过专业培训的护士手脚麻利,争分夺秒的时候护士还是承担体力活的主要人员。推车的途中要注意上下坡都是要病人脚朝下,避免意外情况不至于受伤,还有的就是推车的大小轮子,要大轮子受力。回到急诊看到之前因为胃溃疡和胰腺炎还有轻微肾结石的病人已经转床了,开始我是怀疑的是急性腹膜炎,有腹部刺激症有压痛,但其实有很多种可能要一一排查,像是胃、十二指肠、胰腺的疾病都可能出现中上腹部的疼痛,不应该仅仅局限在腹膜的炎症。实习生学姐懂得比我们要多,我深深感到医学博大精深还有很多要去学的。后来进了一个小宝宝,呕吐发热,还那么小,看着真是于心不忍;没过多久又来了个头部流血的病人,躺在床上伤口触目惊心。听说以前有个头皮整个撕裂的病人,直接来急诊做的手术,把大腿上的皮拿过来移植。这里急诊部是独立在外的科室,地方也不大,有够忙活的。

 

这次是直接去的肿瘤医院的内科,不像以前一直去的都是一附院。带我们的老师说太详细的病你们也没学,所以这次还是带着查房,问病史,简单的看了下淋巴结的触诊,耳前耳后枕后下颌颏下五个地方按顺序的触摸,还有颈前、颈后三角,锁骨上窝,腋窝腋下的触诊带过的提了一下。查房的病人大多数是有肿瘤的,有膀胱结石的女患者还有因为化疗掉光了头发的女患者,躺在床上,不能自主活动,也做不了什么事,至少与外界算是分开了,这个话题有够沉重的,所以我们一直倡导人文关怀也就是这么回事吧。在该楼层逛了一圈免不了的还是大部分时间在自习,老师也不管,说科室忙自己看书。

十一点的时候下了点雨,我一个人撑着伞,走到校车处。我向来是单枪匹马,但一个人也无所谓,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也可以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骑当千。

 

*海明威格言

 

一人暮らし

昨夜在一阵吵闹中醒来,像是对面屋子的小情侣在被窝里发生了点争执。房门的隔音效果不算好,说话音量不大,却也听的出在闹别扭。我不是有意偷听,被吵醒也是无可奈何,只听女生低声的吼了句,“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男生在后面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我怎么了你,我每天上班到12点回来,早上6点多起来……”

对面住着的是个男医生,他隔壁住着的是他女朋友,也是医生。我们这房子都是单间,虽说两人也勉勉强强能住,但总归没有住在一起。不知是在实习还是来进修的,没有正式执照编制的医生都归是廉价劳动力,夜班是免不了的,苦活累活都包了。刚迈入医疗行业边缘的我只觉得他们真是不容易,和医护人员恋爱更是不容易。

医生还是要提高学历,不然只能被压榨,这也是没有办法,医生太缺了。不过把恋爱中的小摩擦放到晚上来解决真是太不明智了,无论如何觉还是要睡的,因为还有明天,我们还有未来。我母亲说,“人最缺少的就是睡眠。”她现在已经到更年期的年纪了,睡眠愈发的浅了,愈觉得可以睡觉是件弥足珍贵的事情。当然她也喜欢萧红说的,“生时何须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人要去做有意义的事。我父母的生活作息非常规律,总是早起早睡,周末我父母会去晨练。我的父母很会节省时间,电脑可以不看,手机可以不玩,但觉一定要睡,早餐一定要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受用的。

我们总是花很多的时间在刷微博,看视频,无限量的压缩我们的睡眠时间,这段时间是必要的,它是保证你第二天精力充沛的基础。我们离不开休息,就像鱼离不开水。所以一个人生活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因为你可以睡的那么香的机会越来越少了,随着岁数的增长人生的道路会越来越复杂。

身为同行,我爱我的职业,但我不想要过在那样吵闹声中度过的生活。现在即便是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像一支队伍。我不缺爱,也不渴求它,一个人就很好,我是这么想的。

吵闹声不知是什么时候划上的休止符,时针上的数字也不知是跳到了几,然后,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