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ve

子博。
随便写写。

我的朋友很少

听说今天高考录取的一本线出了。本来我是不关注这个事情的,走在路上听见小姑娘说唉唉,我们学校今年录取分数好像又更高了。回到寝室听见室友打电话,妈,今年二本线和一本线差了多少多少分。就连我去天台上想静静吹凉风的时候,也听见两个上来收衣服的女孩说今年高考的英语卷子好难,都能考六级的难度了。我真是想要堵住耳朵不听,这些声音也源源不断的传入我的大脑,躲也躲不掉。

我总是不愿意再提起我的高考,在它面前,我恍如一个在擂台上倒地的圆桌骑士,第一关就被打败了,给我贴上了一个失败者的标签。周围的人冷眼相看,一点也不稀奇失败者的遭遇,好像他们已经可以提前预测了一样。在高考这个千万人过独木桥中我没能抢先到达彼岸。

说来非常的惭愧,我的母亲为我付出了很多,尤其在高三的时候风雨无阻的接送我上下学。风里来雨里去,衰老了她的容颜,却没能泯灭她的信心。她总是和别人说我有多么的出色,可是我却什么也没能做到。高考出成绩的时候,她还安抚我叫我不要心急,她帮我查到了成绩会立刻告诉我的。她把最难承受的事情扛在了肩上,让我躲在她的庇护伞下乘凉,一直以来都是。成绩实际上是我自己先查到的,看到低低的分数,我麻木了,坐在电脑前发呆。我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事情,她如何接受,我不知所措。打开好友消息的对话框,想敲字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头。我关了电脑,趴在床上,眼泪不可遏制的流了下来。其实我在考场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会是这种结果了,考试的时候我提不起劲,思维混乱,感觉自己已经被考试拒之在外了,不想考了。现在想想,哪有什么考试拒绝人的,其实是我自己在拒绝自己。拒绝承认不完美的自己。

高中入学的时候,我想让自己变得活泼开朗,因为我性格比较内向,想弥补这一缺陷,然后我尽力去做了。我想找个朋友,很简单的那种,每天一起去上课间操,一起玩,就和你最亲密的那种。那时候班上所有人都互相不认识,大家都是先和同桌熟络起来的,所以我也想和我的同桌发展一下。结果上课间操的时候她理也不理我就和另外一个同学走了,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是一个宿舍的。我那个时候就感到了深深的被抛弃感。

我初中也有过一个好朋友,我们还一起约好去哪里玩什么的,结果什么也没实现。她和另外一个女生好了。别人都说她伤害了我。毕业之后她在我们一起建的二人贴吧里结贴的时候说我是个粉红色的水晶兔子,意思就是只能看摸不得呗。碰了就碎了。我在下面留言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之类很矫情的话,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坚持老好人做到底。现在回忆起来我真是胃酸都要吐出来了,我不是什么圣人,什么祝你好我就好之类的,真是虚伪至极,我可是巴不得你们快点分手才好。高中的时候我看到那段自己的留言恶心到不行,用吧主的权限把之前的帖子删了个精光。

没过多久我又搬来了一个新同桌,从隔壁的组里面坐到我旁边来。隔壁的组每次都很欢乐,老师安排了新的座位就不再是四人一座了改成三人一座,隔壁的欢乐成员就拆开了。我对新来的同桌不怎么在意,就是你爱怎么说怎么说,不关我的事就不管的那种。自从那次同桌事件开始我就对朋友这件事丧失了信心,变得不太爱说话了,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班主任为此还找我谈过话,意思是希望我多和别人交流。班主任那时对我真是费劲了心思,我却没能回应她。第一个同桌是入学时候我们班的第一名,后来的同桌性格活泼开朗。想必是想让我提高成绩又能和大家打成一片。
很感谢她,也有愧于她。

高中座位斜前方的女生很喜欢我,我之前教会了她数学题,她的女伴一不在身边就和我一块儿。我知道先入为主,所以也只做回应,不强求在一起。
陆陆续续大家都有好朋友了,我还只身一人,我已经不抱什么念想了。成绩平平,和入学时候比起来退步了不少。我有目标,却不相信自己,没动力,每天过的浑浑噩噩。

接着文理分科。带我的班主任离开了我带了文科班,换了新的班主任。我很讨厌她。高二是噩梦的开端,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人格有点扭曲了。在学校抬不起头,在家又和父母吵架。感觉自己一度差点患上抑郁。幸亏我的母亲是那样的包容我支持我,我才一路走了过来。到了高三,我的成绩略有起色,可是后期我自己放弃了,晚上不学习只看小说,而且还是随便搜的网络小说。我只是不想学习,沉浸在小说和和美美的氛围中,只有那个时候我忘记了自己的使命,自己是开心的。

不好的结果如期而至。家里人为了我的专业和学校吵得不可开交,都想让我选个好职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默默的哭,那段时间特别敏感,连听歌都会流泪。学校和专业这种事情随着提交日期的逼近,也在雾中逐渐明朗了起来。我父亲是很不放心我学医的,因为我的坚持最后放手了。他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让她学医我舍不得。我才体会到,和我高中吵了无数次架的男人有多爱我,他有多爱我。

录取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母亲是很高兴的,我的分数刚刚好就是我那个专业的录取线,少一分也不行。我母亲说,我一辈子做了这么多好事,一定会有善报的。我被录取了,就是她最高兴的事情。我母亲是很想我学医的,她年轻的时候想当护士也去过医院工作,但是自学医学没能看懂,最后不了了之。不是说她的梦成了我的梦,只是恰好她的梦就是我的梦。我从初二就想学医,把学医当成我的救赎。给病人疗伤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治疗我内心的伤痛,看着他们的病情慢慢好转,我的那些伤痛也逐渐消失在银河系外了。

高中是我最不愿提起的回忆。现在我把我的伤口血淋淋的揭开,并未感到疼痛,也许是我释然了。现在的我真正作为成年人,迅速的成长起来。

现在我的朋友仍然很少,孤单却不孤独。

                                                              
                                    写于6月24日凌晨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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